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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朝一县令,错将300两银子送给18岁少女,却因此官至四川总督 发布日期:2025-12-17 19:05    点击次数:193

1851年的清江浦码头,一场意外,县令的心腹错将300两银子送给一位18岁少女。

县令得知后,并没有追究,反而将错就错,却没想到,他后来因为这个错误官至四川总督。

这个县令是谁?他又是如何因为一个错误而升官的?

送错奠银

咸丰元年深秋,清河县县衙正堂内,县令吴棠手持批文,堂下数名吏员也连忙附和,不敢怠慢。

自道光年间出仕以来,吴棠已在七品县令的位置上熬过数载。

他清廉自持,从不结交权贵,也从未肯附和上官的谄媚之言,因此虽政绩斐然,却始终原地踏步,仕途如困兽。

那日午后,突然有差役前来禀报,说是吴大人昔日的同窗刘道员不幸病逝,灵柩如今由其子扶送,路过清河县码头,特派人送信以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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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棠闻讯欲亲往码头吊唁,无奈政务缠身,他思索片刻,遂命贴身仆人王绍兴代为前往,并郑重包上了三百两白银作为奠仪。

王绍兴得令,当日即备好马车,将名帖与银两一并带上,径直奔向清江浦口的码头。

那天码头停泊着数艘客船,其中两艘悬挂着白幡素帛,明显是丧船。

王绍兴远远望见其中一艘船上传来若隐若现的哭泣之声,又见船头悬有“副将”二字,心中顿时确信,正是主人的旧识之船。

小心翼翼地踏上船舷,王绍兴行礼问讯,只见两位着素服的年轻女子在船尾守灵,俱是容貌清秀,面容带泪。

听得他报出吴棠之名,两人相视一眼,旋即肃容回礼,王绍兴将名帖与银包一并呈上,开口便是:“我家大人吴棠,与贵尊乃旧日同窗,因公务在身,不克亲至,特遣在下前来吊唁,略表心意,尚请收纳。”

那名年长女子接过名帖,略显错愕,但仍躬身道谢,含泪将银包收下,王绍兴见状,心满意足地下船而去,未曾多留。

彼时船上的两位少女,正是已故副将惠征的女儿叶赫那拉.杏贞与其胞妹。

其父惠征生前为皖南道、湖南副将,乃满洲镶黄旗出身,虽曾显赫一时,因战事不利被革职夺俸,郁郁而终。

失势之后,亲朋皆避其门,如今扶柩北归,沿途无一吊唁之人,贫困之状难以言表。

杏贞拆开包裹,见银子银光闪闪,竟整整三百两,几乎不敢置信,她沉默良久,轻声道:“莫非,父亲竟与这位清河县令有旧?”

可无论如何翻遍脑海,她也未曾听父亲提起过“吴棠”其人,她望着银子良久,心中百味杂陈。

人走茶凉本是常理,未料今日竟有素未谋面的地方官送来如此重礼,她知晓,这是世上极为罕见的善意,纵然对方认错了人,她也感激涕零。

吴棠在衙中等待王绍兴回报,不出一日,仆人便回转,将吊唁经过一一道来。

可听至“船上二女子”时,吴棠倏然蹙眉,他记得清楚,刘道员家中只有一子,从未听闻有女儿,更不可能由女儿扶柩回乡。

越听越疑,他沉声问道:“你可是亲眼所见刘子?”

王绍兴略带迟疑:“小人未曾确认,只见两女子守灵,便以为无误。”

吴棠一时语塞,心头不安,随即命人前往码头重新查探。

不多时回报传来:当日码头确有两艘丧船,一为刘道员之灵船,由其子桂祥守丧。

另一艘则为前副将惠征之丧船,停泊至今,正是那两位女子守灵,吴棠听罢,顿觉懊恼万分,三百两银子错送他人,若轻言索回,未免显得刻薄无情;可若就此罢手,实属浪费心意。

正在踌躇之际,县衙师爷从旁轻声劝道:“大人,听闻那位惠副将之女,或将入京选秀,倘若将来有所际遇,未必不是大人一桩奇缘。”

这话一出,吴棠默然良久,终是释然一笑:“既已错送,便做个顺水人情吧。”

他随即又另备一份三百两银子,亲自登船吊唁旧友刘道员,又转赴码头,携祭品吊拜惠征,并为其遗属送去棉衣与米粮。

那一日,杏贞悄悄将吴棠的名帖藏入妆匣,她望着吴棠远去的背影,对妹妹低声说了一句:“若有一日咱们兄妹三人能出人头地,必不忘今日恩人之名。”

一念之仁

那几年,太平军席卷江淮,不少官员富户赶紧外逃,可吴棠没有走。

他一面上奏朝廷求援,一面去找乡绅筹款募勇,短短几个月,他竟纠合出数万乡勇,硬生生把局势顶住了。

可吴棠功劳立得大,招来的眼红也更毒,他清廉,不肯分赃;他能干,显得别人无能。

于是明枪暗箭一桩接一桩,有人说他“吃漕吞赈”,有人说他借团练中饱私囊。

朝廷下了钦差来查,他们心里打的算盘,并不复杂:查案是假,逼你吐钱是真。

只要吴棠肯“懂规矩”,案子就能写得云淡风轻;若他装聋作哑,那奏本上便能把他写成十恶不赦,轻则革职,重则掉脑袋。

吴棠却偏偏不肯,于是钦差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,到最后,他回京递上的奏本,几乎是要把吴棠往死里按。

就在这时,宫里传出的风声:有人对吴棠的案子动了心思,认定他是被人诬陷,不但不许治罪,反而要重用。

那人是谁?起初没人敢讲,后来才慢慢连起来,当年那艘丧船上收了三百两银子的少女叶赫那拉·杏贞,果真入京选秀,被咸丰帝选中,封为兰贵人。

又生下皇帝唯一的儿子载淳,晋封懿贵妃;咸丰帝驾崩后,载淳即位,是为同治帝,她则成为圣母皇太后慈禧。

钦差那一纸奏本,最后没能砸死吴棠,反倒砸在那群诬告者身上:几个联名告恶状的贪官被贬为平民,贪财的钦差也被降黜。

朝堂风向一变,地方上那些想踩吴棠的人,顿时噤声,他们终于意识到,这个不结党不逢迎的县令,背后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。

从那以后,吴棠的升迁快的惊人,咸丰十一年,他被擢为江宁布政使,代理漕运总署,从四品道员一跃为从二品。

同治二年实授漕运总督;同治三年署江苏巡抚,次年又署理两广总督;同治五年调任闽浙总督;同治六年,调任四川总督。

封疆大吏

吴棠调任四川总督时,蜀中局势并不安宁,地方官场乌烟瘴气,捐官之风盛行不绝,民生疲敝、吏治紊乱。

四川地广人稠,又与西南数省相邻,山高路远,中央政令难以直达,多少官员到了这里,便自以为天高皇帝远,草菅人命、敛财成风。

新官上任,吴棠没有摆威风,也未急于求政绩,而是连夜微服巡视周边州县。

他穿着布衣,走村入户,听百姓讲米价如何疯涨,听商人说赋税如何层层加码,更听到贫民讲起捐官者如何借高利贷买官,为还债不惜掠夺百姓。

一夜归来,吴棠在灯下写下了整整七页折子,直言捐官乱象“腐根已深,必刨其本;若因循旧例,大清不保”。

他提出要遴选那些“历练有年、操守清明”的下层官员予以提拔,废除以银换职的陋规,并奏请户部明令约束买官风气。

这封折子送到朝中,不少达官贵人顿觉刺眼,那些年,靠着捐官暴富的人比比皆是,前朝后宫多有裨益,他们怎肯让吴棠砸了自己的饭碗?

暗中施压、明里冷嘲热讽,朝中甚至有人匿名上书弹劾吴棠“扰乱旧制、目无朝纲”,但慈禧没有动摇,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柱石之臣,自有其见。”

除吏治外,吴棠在赈灾一事上亦不遗余力,四川地势崎岖,灾荒频发,百姓生活本就困苦,若再遇贪官盘剥,便是雪上加霜。

他上任初年,便遇连年旱灾,数十县颗粒无收,许多地方官因害怕问责,隐报灾情,百姓饿死路边,尸骸遍野。

吴棠获悉此情,震怒之下立刻派出亲信分赴各地查访,又自掏俸银设立“义仓”,赈济最重灾的几个州县。

为安置灾民,他划拨军粮二十万两,并亲赴前线巡视粮仓、安抚乡勇。

这样的举动很快传遍四川上下,百姓为他立生祠,书其匾曰“父母吴公”,在灾区甚至有妇孺为他塑像焚香祈福,官署门前时常有人跪拜谢恩。

吴棠的刚正也体现在他对朝中权贵的态度上,同治年间,朝廷拟重修圆明园,有商贾李光召趁机勾结内廷权宦李莲英,从南洋贩运劣质木材高价售予内务府,牟利无数。

这件事在京城已是人尽皆知,然因李莲英势大,众官皆避而不谈。

吴棠得知后,三次上疏弹劾李光召,他还大胆指出:“太监专权,百弊齐生,今日之李莲英,犹之昔日之魏忠贤。”

此言一出,朝中震动,许多官员暗自胆寒,连带着军机大臣、亲王贝勒都惶惶不安。

慈禧阅疏后,久久无言,最后竟未追责,反令李光召下狱查办,虽未伤李莲英根本,但也狠狠敲打了那群“借宫中之名敛民脂”的小人。

而吴棠对此,始终一如既往,他不靠裙带,不结党营私;手中无私财,家中无巨族。

在他去世前一年,慈禧下旨褒奖其“栋梁之器、清流之望”,并御赐匾额“柱石勋高”。

吴棠以风骨为骨,以清廉为肌,铸成一座清代晚期官场难得的丰碑。

发布于:云南省